我们正在见证关于侦探文学是什么的观念的一场危机

观念

从大多数美英评论家对侦探文学本质充满自信的看法中,人们绝不会猜想到在这个问题上的活跃的争论业已经历了几代人。“在我看来,”雅克·里维埃1924年在《新法兰西侦探文学评论》上写道,“我们正在见证关于侦探文学是什么的观念的一场非常严重的危机。”里维埃注意到,对“侦探文学的可能性和界限问题”的几种回应之一,是一种明显的趋势,即“艺术(如果这个词还能继续使用的话)变成一种完全非人性的活动,一种超感觉的功用,倘若让我使用术语的话,就是一种创造性的天侦探文学。”

我引用里维埃不是因为他的文章“质疑侦探文学之观念”极为新颖、具有权威或是论述精妙,只是为了回顾一下,这些关于侦探文学的激进观点,40年前在欧洲侦探文学杂志的评论中就已经颇为常见了。

不过,更多的英语世界的评论家一定已经注意到,20世纪的重要侦探文学作品在很大程度上颠覆了那些来自某些19世纪伟大小说家的关于侦探文学本质的看法,尽管这些看法在1967年仍发出回音。可是这些评论家对真正的新侦探文学的态度,通常犹如基督教时代之前一百年的拉比,他们谦恭地承认自己的时代在精神上不如伟大的先知时代,但同时坚定地合上经典的先知书,宣布——更多的是如释重负,而不是遗憾,(我们猜想)——先知的时代业已终结。同样足以令人震惊的是,在英美侦探文学评论中,仍被称作“实验主义”或是“先锋”的时代,反复地被宣称已经完结。